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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西坝建筑群与成都城市的近代化》
华西坝建筑群与成都城市的近代化
来源:《文史杂志》 2004-12-13
一、典雅的华西坝建筑群 清光绪末年,基督教各差会已在四川开办有数十所小学及求精、华英、广益、华美等四所中学。1905年,华西各差会鉴于“各教会之分道扬镰,各学校之规划不一”,决议联合创办一所规模宏大、学科完备的高等学府,地址定在四川政治文化的中心成都。在传教士眼中,成都正是他们寻找的伊甸园。他们认为,成都“自汉代文翁设教至今,教化绵延,势力直达西南各省,宜置高等学府之重镇。”它的特别重要性还在于其位置“对千百万藏民、回民以及其他土著部族的影响。” 旋即成立华西协合大学临时管理部(TemporaryBoardofManagementWCUU),由毕启(JosephBeech)、启尔德(O.L.Kilborn)和陶维新(RobertT.Davidoson)等西方传教士着手筹建,1907年便在成都南门外购置到150余亩土地作为校址。这里距城仅2里许,在古南台寺之西,土地平坦、清旷,既与城中心靠近,又有足够的空地作为大学校园将来的发展。1909年在校址开办华西协合中学,作为大学的预备学校。1910年华西协合大学正式开学。由于华西协合大学的兴建,这里便有了“华西坝”的名称。 传教士在华西坝大兴土木,全校图样由英国建筑家弗烈特•荣杜易(FredRowntree)(1861—1927年)设计绘制。这位著名的建筑家,至今长眠在英国著名的汉姆斯的基督教公谊会约旦墓地。他的不朽之作是伦敦许多重要的建筑物,他的乡村房舍设计遍布全英,他的又一杰作便是中国内陆城市成都的华西协合大学。1913年,在大学理事部的邀请下,荣杜易携其弟GeorgeRowntree同行,先到北京考察中国传统古典建筑,再来成都对川西一带地方建筑和华西协合大学校园基地进行测量和研究后,设计出了中西结合的建筑蓝图。 华大从1915年开始进行大规模的建筑,到1928年十几年内,建成大小楼房40多幢。重要建筑有事务所,图书馆,钟楼,生物楼,医科教室,教育学院,赫斐院,万德门教室及学舍,广益学院及学舍,华英学舍,育德学舍,贾会督学舍,亚克门学舍,女生学舍,中学校,体育室,广益中学舍,华英中学舍,明德中学舍,协合宿舍,教员住宅29所,邮局,巡警室等。20年代是华大建筑的主要修建时期,以后在30-40年代又相继建成了化学楼、新医院、新礼堂等。 1949年人民政府接管华西协合大学时,校园面积已达千余亩,建筑物70余幢,价值数百万美元。 二、成都近代建筑的最高水平 20年代之后,在教会建筑中,兴起了“中国式新建筑”的潮流,如北平协和医院、燕京大学、成都华西大学、南京金陵大学等。对这多处建筑,著名建筑家梁思成先生在其《文集》中亦曾论及,并特别举称“如协和医学院与华西大学,仅以洋房而冠以中式屋顶而已。至如燕京大学,则颇能表现我国建筑之特征,其建筑师Murphy,以外人而臻此,亦堪称道”。亦褒亦贬,蕴于字里行间。 离开古典建筑审美的范畴,从中西文化交流、中国古建筑近代化的角度来看,教会学校率先将中国古典形式(飞檐、斗拱)嵌入西洋建筑,及至将中式屋顶与洋楼结为一体,创新出“中西合璧”之建筑风格。这种新建筑成了30年代中国官方建筑的典范。 将中式屋顶盖于西式墙体,比华西大学更早的建筑有如圣约翰大学怀施堂、岭南大学的马丁堂。以“中西合式”作为学校的整体风格,且规模宏大,华西大学应称得上开先河。华西坝建筑的样式、风格,在当时就被奉为典范,被建筑学专家认为在中国“独一无二”、“并且也被中国其它大学所采用”。 华西坝建筑不仅是中国近代“中西合璧”新建筑的先驱,而且是成都近代建筑的最高成就。20、30年代,成都相继建成了一些中西合璧的新建筑,包括市政大楼、官邸、民用住宅、医院等。在这些近代建筑中,华西坝建筑始终居于领先水平。不仅其设计出自英国著名建筑师的手笔,而且其建筑设施、园林绿化等均处于最高水平。华西坝建筑群历来受到国家建筑部和成都地方政府有关部门的重视。在2001年3月成都市公布的第一批文物建筑中,华西坝建筑位列显位,它的文物价值再次得到肯定。 1、开“中西合壁”新建筑之先河 1912年,华西协合大学理事部在英、美和加拿大宣布了一个关于办公楼、图书馆、礼堂和医学院的设计图的竞赛,在众多的设计方案中英国伦敦的著名建筑师弗烈特•荣杜易以独特的建筑规划设计脱颖而出,被大学理事部所采纳。 这位来自英国的洋人,却少有“西方至上”的束缚。他没有照搬西方建筑模式,没有模仿希腊神庙或哥特式教堂,而是颇有远见、颇得人心地依照中国传统的建筑原理:平衡、对称。尤其是在外观上,着力表现中国特色:青砖黑瓦,间以大红柱、大红封檐板,清一色的歇山式大屋顶,两坡、四坡、攒尖、腰檐运用自如。屋脊、飞檐上点缀以远古神兽、龙凤、 怪鸟,檐下以斗拱为装饰,给人以神秘古朴的东方 美。 他在尽力渲染东方色彩之后,又煞费苦心地融入了西式风格,如在楼基、墙柱、砖墙、玻璃门窗、拱廊以及浮雕装饰方面。如在华西事务所里,就可看出里面竟然足一个西式的教堂;而钟塔上,中式的楼顶又配以西式的时钟……荣杜易就是这样使华西坝建筑达成了东西方和谐统一的美感,显示了中西合璧的文化价值。 2、先进的建筑设施 华西坝建筑,不仅在外观上以砖瓦楼房结构与传统的木板土墙平房相区别,而且内部还拥有了西式楼房的现代化设施,居住起来比传统建筑更舒适、方便。 在传教土客士伦夫人(C.R.Carseallen)的日记中,记录着有关校园的早期资料:1909年10月6日:……,很久以前,组建华大的4个差会的代表们就生活在校园里。在这一时期,所有的房子都是临时性的两层灰色砖木结构,一楼是起居室、餐厅和书房;二楼是卧室和盥洗室。厨房和佣人的住处在后面。由灰砖和沙浆建造的永久性住房几乎立即开始出现,直接建筑在这些临时性房屋的前面。 奢侈品很快地进入了教会社区。 安装了一部电话,至少联结了3个院子。加拿大人与浸礼会相系。线路却经常地出错。我记得隔壁的杜焕然试着打电话,最后不得不走出走廊跨过网球场大声地喊话。不久,我们院子的电话几乎完全地变换线路。 华西坝楼房商大宽敞,采光通风良好,拥有电灯、自来水、电话等谢备,而当年成都城内绝大部分还是低矮的平房,穿逗木质,狭窄破旧,两相比较,真是两个不同的天地。 据华大老校友回忆,华大校门外路两旁没有路灯,马路两旁的小店铺照明用灯草捻和蜡烛。街道两旁多为青瓦顶、竹皮抹白灰墙的平房。这片小街中惟一的一座砖瓦房,便是中国银行南台寺办事处,它还兼营邮政业务。 当年坝上的学生生活,舒适而恬静。晚上电灯明亮,两人一室,楼板屋,各具桌椅、书橱、衣柜,与城里那些栈房似的学校相比,就不用说了。不过住宿费却贵了一倍以上。 3、优美的校园规划 华西坝不仅楼房错落有致,而且道路平坦宽阔,路草平铺,林木整齐,到三四十年代,坝上风光已远近闻名,时称“校园清旷,草色如茵,花光似锦,不只是成都的名胜,亦令西南学府、四方人土所神往。” 传教士们不仅将西式洋楼建在了坝上,而且在四川人还不知市政建设为何物时,将一座西式园林移植到了这里。他们带来的西方建筑、地质、地理、园林学,统统在这块土地上派上用场,热心于此的传教土更是得以大展身手。美国传教士、科学博士戴谦和,精通地质、地理学,对华西坝的气候、土壤研究精深,对坝上早期的道路规划、树木种植作出过颇大贡献。 华西的开拓者们一开始就非常重视校园的规划建设,坝上道路的修筑、树木的种植,与校舍的兴建几乎是同时的。大学校址为古代名苑“中园”遗址,相传园中梅花繁盛,被尊为“梅龙”。但至清末传教士来此购地建校时,只剩下一片荒凉的旷野。由于北濒锦江,还屡遭水涝侵扰。因此,挖渠、修路、植树,便是校园早期建筑的主题曲。 华西坝建筑群中南北向的建筑中轴线,横穿整个校园,大学的主要建筑物平衡对称地排列在这条中轴线左右。南北向的中轴线又与东西向的大路相交,俨然是一个安放在坝上的十字架。校园里的南北干道、东西道路修筑起来了,拥有当年成都最平坦的道路。 道路两旁栽种了适宜成都气候、土壤的当地的,或西洋的树木。一些西洋的树木,如法国梧桐,便由热心的传教士从国外移植而来。 早年增进校址美观之中,学校遇到一些哭笑不得的麻烦事——中国老乡不明白洋人为什么要把大把的钱花在修路、种树这些事上。遮阴树倒是不错的柴火,结果许多树苗都被老乡用来烧火煮饭了,害得学校不得不派人成天看守这些树木。 经过十多年精心经营,校园已颇具规模,田畴阡陌,连绵不断。昔日荒坟累累的旷野之地,已然建筑昂立,竹篱灌木杂植其间,青草之坪、树木亦渐次长成,校园景色真可算美丽! 校园的绿茵草地,尤具西洋风情。每个学舍都有自己的花园、草坪。加之足球、网球等运动项目随洋人而来,运动场亦在华西坝落地生根。华西坝拥有当时堪称完备的各种运动设施,包括体育场、体育馆、足球场等。 校园南面地段空旷,早年便开拓出一大草坪,供踢足球、打网球及其他游戏。这一草坪在当年成都,算得上第一大草坪(所谓东、西、南、北四个较场都是光秃秃的土地,少城公园草坪及川大皇城西一院大草场,皆因人多,护植不力,草色鲜有)。因此华大的学生,通常会踢草地足球。这里的足球赛也热火(特别在抗战时期),这草坪上足足可以开辟为两个大足球场地。 三、近代成都城市建设的样板 清末外国传教士在成都开办华西协合大学的目的,就是要将西方大学移植到四川,促进基督教事业的发展,“建天国于斯土”。其办学体制则采用剑桥、牛津大学的成功经验。从办学宗旨、办学方针等来看,它都是一所西方人文色彩浓厚的大学。 鸦片战争后,西方列强的枪炮轰开了清朝闭关锁国的大门,中国开始了向西方学习的近代化过程。按照国外先进水平建立起来的教会大学,成为中国新式教育的先驱和榜样。“天府之土”的成都,因地理的险远阻挡着外国势力的进入,风气也因此较为闭塞。讲求西学的华西协合大学的创办,无疑为成都注入了清新的气息。 由于办学之初即按国际水平,华西协合大学迅速发展成为西南的最高学府,成为西部中国近代化程度最高的大学。不仅办学水平领先,而且这里是成都这座城市中西化程度最高的社区。 大批外国传教士漂洋过海而来,臆想着“中华归主”的美梦。这些外国人一代又一代地在华西坝上经营,不仅带来了基督耶稣的信仰,也带来了西方的科学文化知识,带来了西方的体育运动、饮食卫生、婚俗礼仪、风俗习惯等。华西坝属于西方人的天堂,是他们的基督教教学区。成都民众一直对这所洋学堂怀着隔阂和疏远,称它“居于外南一带,自为风气”,是成都的“租界”。 近代中国上海、天津等地的“租界”,为这些城市的西化起过示范的作用。而事实上成都的华西坝基督教社区,也为这座城市的近代化起到了类似“租界”的样板作用。 华西坝教会社区的建设是非常成功的。在这一千多亩校地上,以大学为主干,将各式教会学校(从幼儿园、中学、师范至神道)囊括于一体,各类教会学校数目至少十所以上,构筑成一套“完整的基督教教育系统”。有人对坝上的西洋风景做了这样的描绘:“坝上小楼房星罗棋布,全是西式小别墅,往往还自带小草坪,围以花木藤蔓。洋教士、洋婆子、洋娃娃一把逍遥椅坐在草坪上,看书报,晒太阳,真够惬意。这样的生态在成都当年,另有风致。” 受到基督教文化影响的四川大吏杨森,就曾为华西坝上浓厚的西洋生活所感染,在他做四川省长时,效仿华西校园的体育运动,1925年在成都倡导召开了首届省城运动会。加拿大传教士、华西外籍教授黄思礼在他的著述中还这样描述20年代杨森在成都的市政改良:“当杨森做四川省长时,他努力使这个城市现代化。他加宽街道,修建他曾在华西大学校园内看过的马路,引进黄包车以及其他的改进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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